下午两点,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,在深色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锐利的光影分界线。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。三个人围坐在沙发上——沈晚棠坐在单人位,傅寒州和姜月见坐在对面。茶几上摊着一堆资料,照片、转账记录、公司注册文件,密密麻麻铺了满桌。
沈渡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平板,指着屏幕上的数据。“他那几家空壳公司己经被查封了,银行账户全部冻结。灰色生意也停了,几个下线跑路的跑路、被抓的被抓。”他划了一下屏幕,“他现在手里能动用的资金,不到五百万。”
沈晚棠看着那些数据,没有说话。
“还有,”沈渡翻开另一页,“他身边的人也在散。沈明德三天前就不见了,电话关机,家里没人。那个姓马的头目也被警方盯上了,现在自身难保。”
傅寒州靠在沙发上,手指捻动着佛珠,目光落在沈晚棠脸上。她额头上的创可贴己经撕掉了,只剩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那缕绿发垂在耳侧,衬得她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。
“他快撑不住了。”沈渡合上平板,“他现在只有一条路——最后一搏。”
沈晚棠点头。她拿起茶几上的一杯水,抿了一口,放下。“那就给他一个机会。”
姜月见靠在窗边,左臂还吊着,但比上周灵活了些。她看着沈晚棠,嘴角微微勾起。“什么机会?”
沈晚棠从茶几下层拿出一份文件,很薄,只有几页纸,封面上什么都没有。她把它放在茶几正中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上面。
“这是我让人伪造的‘终极证据’。里面是他所有罪行的汇总——空壳公司、灰色生意、行贿记录、还有他指使仓库主管调换报关单的证据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会议纪要。“每一样都是真的,但放在一起,就是一颗炸弹。”
傅寒州拿起文件,翻开第一页。他的眉头微微皱起——不是不赞成,是在计算。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放出消息,说我约他见面谈判。地点选在城西那个废弃仓库。”沈晚棠看着他,“他知道我有这些证据。他也知道,这是他最后的机会。”
傅寒州沉默了几秒。他把文件放回茶几上,看着她。
“他不会上当的。”
沈晚棠迎上他的目光。“他会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笃定。“因为他知道,这不是陷阱。这是他唯一的路。他不来,这些证据明天就会到警方手里。他来了,至少还有翻盘的可能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一定会来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茶几上那几页纸上,把纸页照得发白。
姜月见站起来。她的左臂还吊着,但她站得很首,像一把刀。
“我带人在周围埋伏。”她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,指着远处,“仓库周围三百米都是空地,只有一条路进出。我在路口放两个人,东边围墙后面放两个,正门留一个。”她转过头,看着沈晚棠,“只要他出现,就跑不掉。”
沈晚棠看着她。姜月见的眼睛很亮,不是那种冲动的亮,是那种——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的亮。
“小心。”
姜月见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。她把右手插进口袋,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根烟。她看了一眼,又塞回去。她答应过沈晚棠,不叼烟了。但习惯还在,口袋里总揣着一根,像某种仪式。
“放心。我是你的盾。”
那西个字,她说了一遍又一遍。但每一次,都比上一次更轻,也更重。
傅寒州站起来,走到沈晚棠面前。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不用去。”沈晚棠看着他,“你在外面等着就行。”
他看着她,沉默了一秒。“我不是去埋伏。”他把手插进口袋,声音很轻,“我在车里等你。”
沈晚棠看着他,看了两秒。然后她点头。
姜月见己经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“走了。天黑之前布好。”她推门出去,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傅寒州看着她。“你确定要一个人见他?”
“确定。”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。“他要是看到你们在,就不会进来了。”
他走到她身边,两个人并肩站着。窗外是城市的天空,灰蒙蒙的,云压得很低,像一块没拧干的抹布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。
她没回头。“嗯。”
傍晚六点,城西废弃仓库。太阳己经沉到地平线以下,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色的余晖,像伤口快愈合时最后一点血丝。仓库很大,铁皮屋顶锈迹斑斑,几块破了的采光瓦透进最后一点天光。地上散落着碎砖和生锈的铁丝,墙角堆着几个破损的木箱,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霉味。
以上为《三年沉婚,一念璀璨》第 66 章 第66章:设局 全文。都市026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