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,沈氏集团顶层。
城市在脚下铺开,万家灯火像一盘被打翻的棋盘。远处是陆家嘴的高楼群,玻璃幕墙反射着冷白的光;近处是车流,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河,缓慢地流淌。沈晚棠的办公室亮着灯,是这栋楼里唯一还亮着的窗户。
她坐在办公桌后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——黑色高领毛衣,外面披着一件烟灰色的羊绒开衫。额头的纱布换了新的,白色的,在灯光下很刺眼。那缕绿发垂在耳侧,衬得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睛很亮。桌上摊着几份文件,她没有看。她在等。
姜月见靠在窗边,左手臂还吊着,头上的绷带也换了新的。她穿着一件黑色卫衣,帽子没戴,头发扎成低马尾。她没有咬烟,只是双手插在口袋里,看着窗外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她的眼睛一首在动,看楼下,看走廊,看每一扇窗户。
门被推开。
傅寒州走进来。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西装,深藏蓝色,白衬衫,没有打领带。袖口的佛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他的头发重新梳过了,但眼睛里还有血丝——昨晚没有睡。他走到办公桌前,停下来,看着沈晚棠。
她额头上的纱布,白色的,很小一块,但刺眼得像一盏灯。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但没有说话。
“坐。”沈晚棠说。
他在她对面坐下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窗外的车流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像潮水,退了又涨,涨了又退。三个人,三个方向——沈晚棠坐在办公桌后,傅寒州坐在她对面,姜月见靠在窗边。像三角形的三个顶点,各自守着各自的位置。
沈晚棠看着他。
“这次的事,是他干的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。但傅寒州听出来了,那平静下面,有东西在烧。
他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要和他开战。”
他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很亮,不是那种被愤怒点燃的亮,是那种——被冻过之后反而更清醒的亮。像冬天湖面上的冰,干净、透亮,每一道裂纹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帮你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窗外的车流声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响,像潮水涌上来,又退下去。
“为什么?”
傅寒州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久到窗外的云飘过月亮,办公室暗了一瞬,然后又亮起来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窗外那抹月光。但很真,真得像他这个人。
“因为你要的,我都给。”
姜月见靠在窗边,嘴角弯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沈晚棠看着他,很久很久。久到傅寒州以为她不会回答了,久到窗外的车流声又涨了一次。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但她没有移开目光,也没有哭。她只是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、但从来没有真正看懂的人。
然后她移开目光,看向桌上的文件。
“月见,你继续盯着他的人。”
姜月见点头。“知道。”
“傅寒州,你那边空壳公司的资料,给我一份。”
他点头。“明天一早送到。”
“我这边,沈渡会负责商业上的反击。”她翻开面前的文件,是沈渡下午送来的,上面列着陆清衍名下所有公司的股权结构、业务往来、法律风险。每一页都密密麻麻,像一张蜘蛛网。“他那些灰色产业,我们一条一条拆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,像一盘棋。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,黑色的毛衣,烟灰色的开衫,额头上的纱布在灯光下泛着白。
“从今天起,三方联手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件不需要再讨论的事。“他不死,我们不休。”
姜月见从窗边走过来,在她身边站定。左手臂还吊着,但她站得很首,像一把刀。
“我永远站在你这边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很稳。
沈晚棠转过头看她。姜月见没有看她,看着窗外。她的侧脸线条很硬,下颌绷得很紧,但嘴角有一个弧度——不是笑,是一种“我早就说过”的笃定。
傅寒州也站起来,走到她身边。三个人并肩站在窗前,像三角形的三个顶点终于连成一条线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只有两个字,但够了。
沈晚棠转过头,看着他们。左边是姜月见,右边是傅寒州。一个陪了她九年,一个等了她三年。她的眼眶有点红,但她没哭。她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轻得像窗外的月光,但很暖,暖得像她这个人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就一起,把他打趴下。”
姜月见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。傅寒州没有说话,但他的眼睛亮了。窗外,城市的灯火还在亮着,万家灯火,和昨晚一样。但今晚,不一样的是——她不再是一个人。
以上为《三年沉婚,一念璀璨》第 64 章 第64章:全面开战 全文。都市026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