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海市老城区那条幽深的巷子里,时间仿佛被谁按下了慢放键。
梧桐树影斜斜地洒在青石板路上,光影斑驳,碎了一地。两旁是民国风格的老洋房,青砖灰瓦,雕花铁窗,墙面上爬满了常春藤,绿得发暗,像是要把什么秘密永远藏起来。风吹过,梧桐叶沙沙作响,像在低声细语,又像在嘲笑什么。
巷子尽头,一扇黑色铁门半掩着。门口没有任何招牌,只有一盏生了锈的黄铜壁灯。
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巷口。
沈晚棠推开车门,神色平静地走下来。她今天穿了一身简约的米色风衣,内搭黑色高领毛衣,墨绿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冷艳的光泽。
助理林染从驾驶座下来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,快步跟上。
“沈董,我在外面等您。”
沈晚棠点点头,抬手推开了那扇黑色铁门。
姜月见从另一辆车里下来,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燃的女士香烟,眯着眼打量西周。她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子,扫过窗户,扫过门廊,扫过每一个可能的出口——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本能。
“这地方真偏。”她懒洋洋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,也带着一丝警惕,“陆清雅选这儿,是怕人听见她哭?”
沈晚棠没说话,脚步不停。
穿过小小的天井,是一栋三层小洋楼。爬山虎爬满了半边墙面,窗户玻璃擦得透亮,反射着午后的阳光,有些刺眼。服务员认出她们,微微躬身,引着往二楼的包厢走。
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像某种古老的叹息。
姜月见在包厢门口停下,往墙上一靠,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,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“我在外面等。”她说,“有事喊我。”
那语气很淡,但沈晚棠听懂了——那是一个会冲进去把陆清雅撕碎的眼神。
“不用。”沈晚棠收回目光,抬手推开门,“看她能演出什么花来。”
门在身后合上。
姜月见靠在墙上,又把那根烟叼回嘴里,没点燃。她眯着眼,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声音。
林染站在走廊另一头,抱着文件袋,安静得像一尊雕塑。
包厢里,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。
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,给那身素白的连衣裙镀上一层柔光。裙子是真丝的,轻薄柔软,裙摆及踝,随着呼吸微微浮动。她站在那里,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。
陆清雅听到开门声,转过身来——
眼眶红红的,妆淡得几乎没有,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光。嘴唇微微抿着,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。
“姐姐……”
“别。”
沈晚棠抬手,打断她。
她走到沙发旁,施施然坐下,二郎腿,往椅背上一靠。动作行云流水,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。
“我妈只生了我一个。”
陆清雅一愣。
那眼泪来得又快又真,像是排练过无数次。她咬着唇,走过来,在沈晚棠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双手绞在一起,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沈小姐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软得像三月的风,“我知道你恨我。可是我真的是真心爱寒州的……”
沈晚棠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她。
那目光太淡了,淡得让陆清雅心里发毛。
但她还是继续演下去——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。
与此同时,傅氏集团顶层。
傅寒州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的电脑屏幕上,正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。
是刚才那个包厢里的画面。
陈锐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画面里,陆清雅正泪眼婆娑地诉说着什么。那表情,那姿态,那语气,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。如果这不是监控,如果他没有提前知道真相,他或许也会被这份“真情”打动。
傅寒州的手指攥紧了鼠标,骨节泛白。
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女人——那个他曾经以为是“白月光”的女人——看着她跪在地上,看着她泪流满面,看着她一遍遍地说“我是真的爱寒州”。
他想起三年前,那本日记被送到他手上的时候。
那天,陆清雅穿着一身白裙,站在他面前,眼眶红红的,说:“寒州,我一首在找你。”
他翻开那本日记,看到那些字——那些“救了一个受伤的男人”“他叫我清雅”的字句。他以为那是真相。他以为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在梦里握着他手的人。
他信了。
他信了三年。
他让那个真正救他的人,跪在他面前,求他信她一次。
而他,连头都没有回。
“傅总……”陈锐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沈小姐那边己经进去了,需不需要……”
以上为《三年沉婚,一念璀璨》第 6 章 第六章 白月光的真面目 全文。都市026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