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沈晚棠办公室里。
上午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，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。窗外是海市的天际线，对面那栋傅氏大厦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，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的蓝，像一面巨大的镜子。
沈晚棠正在看文件。她低着头，手里的笔在纸页上轻轻划过，眉头微微蹙着，专注得像是在做一道复杂的数学题。
门被敲响。
林染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U盘。小小的，黑色的，在阳光下泛着光，像一粒黑色的棋子。
“沈董，傅氏那边发来一份资料。”
她把U盘放在桌上。
“说是傅总让人送来的。里面是陆清衍的详细调查资料。”
沈晚棠看着那个U盘。
沉默了几秒。
阳光落在U盘上，照亮了上面一个小小的logo。那是傅氏集团的标识，她见过无数次，在文件上，在合同上，在那个人办公室的门上。
她看了很久。
久到林染以为她不会说话了。
然后她伸出手，拿起来。
插进电脑。
打开。
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，名字是一串数字：20240315。她点开。
里面密密麻麻，全是文件。
第一层，是陆清衍的个人信息。出生日期、籍贯、学历、工作经历，一应俱全。比她之前查到的还要详细，还要完整。有些信息，她甚至不知道从哪里能查到——比如他十五岁之前的孤儿院记录，比如他养父母领养他的那份文件复印件。
她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。
第二层，是陆清衍名下那些空壳公司。整整十七家。每一家的注册时间、注册地点、股东结构、资金往来，全都列得清清楚楚。有些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，有些在英属维尔京群岛，有些在香港，有些在新加坡。股权关系图像一张巨大的蛛网，红线绿线交错，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名字：陆清衍。
她一页一页翻过去。
速度不快，但很稳。
第三层，是那些公司的资金往来记录。密密麻麻的数字，让人眼花缭乱。但有人己经帮她梳理好了——哪些是正常业务，哪些是灰色交易，哪些流向了夜总会，哪些流向了地下赌场，哪些流向了高利贷公司。每一笔都有备注，清清楚楚，像是有人熬了无数个夜晚，一条一条核对出来的。
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
第西层，是陆清衍的社会关系。上至政商名流，下至地头蛇。谁是他手术台上救过的，谁欠他一条命，谁是他的合作伙伴，谁是他的棋子。每一个名字后面，都附着一份简短的说明，关系亲疏，利益往来，一目了然。
第五层，是陆清衍近期的动向。最近一个月，他见了哪些人，打了哪些电话，去了哪些地方。有几条记录特别标注了出来——和沈明德见了西次，每次都在那间私人诊所，每次都在两个小时以上。还有他和那几个被清洗的沈氏中层见面的时间地点，精确到分钟。
她看到这里，停了下来。
那些标注，那些梳理，那些精确到分钟的时间记录——他花了多少心思，熬了多少个夜晚，才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能想象。
看到最后，她发现了一个单独的文件。
文件名：“to you”。
她点开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他最近在准备针对你的东西。小心。”
没有署名。
没有抬头。
就是一行字。
但她知道是谁。
她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阳光从窗外移了一点，落在她的侧脸上，把她那头墨绿色的长发染成一片温暖的颜色。她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亮，像是藏着什么。
她想起昨天那条短信。
“陆清衍在针对你。小心。”
一样的语气，一样的提醒，一样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她想起那份文件里的每一页。那些密密麻麻的资料，那些梳理得清清楚楚的备注，那些精确到分钟的时间记录——他花了多少心思，熬了多少个夜晚，才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能想象。
她拿起手机。
点开那个对话框。
上一次发消息，是昨天。她收到了他的短信，没有回复。
对话框里只有两条消息。
他发的：“陆清衍在针对你。小心。”
她发的：（还没有）
她打了几个字：“谢谢。”
又删掉。
重新打：“收到了。”
还是删掉。
再打：“资料收到了。”
又删掉。
她盯着屏幕，看了很久。
拇指悬在键盘上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该说什么？谢谢？太生硬。收到了？太冷淡。资料收到了？太正式。
以上为《三年沉婚，一念璀璨》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 联手的前奏 全文。都市026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