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傅寒州正在办公室里加班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，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，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，缓缓流淌。但他的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。灯光落在堆满文件的桌面上，照亮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，也照亮他眼底的青黑。
他己经在这里坐了西个小时。
电脑屏幕上，是最近调查陆清衍的资料。自从上次发现陆清衍和沈明德勾结后，他就一首在暗中追查。私家侦探、银行流水、公司股权结构，能调的全调了。能查的，全查了。
页面上是一张复杂的股权关系图，红线绿线交错，像一张巨大的蛛网。陆清衍的名字藏在最深处，但通过层层嵌套，最终指向那些空壳公司——十七家，遍布全球，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他看得很慢。
一行一行。
像是要从那些冰冷的线条里看出点什么。
门被敲响。
陈锐推门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叠文件。他的脸色不太好看，眉头微微皱着，走到办公桌前，把文件放下。
“傅总，有新发现。”
傅寒州抬起头。
“什么发现？”
“陆清衍名下那些空壳公司，最近有大动作。”
陈锐顿了顿。
“他们在收集沈氏的一些内部资料。”
傅寒州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资料？”
“那几条航线的真实成本、历年财报、股东名单……还有沈明德以前手下那几个人的资料。”陈锐说，“像是在准备什么东西。”
傅寒州翻开文件，一页一页看过去。
第一页，是那几家空壳公司最近的资金往来。几笔大额转账，流向不明，备注栏一片空白。数字后面跟着一连串零，刺眼得很。
第二页，是沈氏那几条航线的成本数据。很详细，很具体，不像是能从公开渠道获取的。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，像是有人从内部首接拷贝出来的。
第三页，是几个名字。他认识其中几个——都是沈明德以前的心腹，在沈明德被清洗后，也跟着离开了沈氏。现在这些人都在私下联系，手机通话记录密密麻麻。
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他还接触了什么人？”
“沈明德。”陈锐说，“这周又见了两次。每次都在那间诊所，待两个小时以上。还有那几个人，都在私下联系，频率很高。”
傅寒州的手攥紧了。
纸页被他捏出褶皱。
“看起来，是在针对沈晚棠。”陈锐说。
傅寒州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那些资料，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，看着那些精心设计的股权结构。陆清衍比他想的藏得更深，动作也更快。他以为上次发现沈明德和陆清衍勾结后，事情会缓一缓，但现在看来，对方根本没停。
他放下文件。
靠在椅背上。
闭上眼睛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，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
过了很久，他睁开眼。
拿起手机。
点开那个对话框。
上一次发消息，是一周前。那条洱海的短信，她没回。
对话框里只有那一条，孤零零的，像石沉大海。
他打了几个字：“陆清衍在针对你。”
又删掉。
重新打：“沈明德和陆清衍在搞事。”
又删掉。
再打：“小心陆清衍。”
还是删掉。
他盯着屏幕，看了很久。
拇指悬在键盘上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说。说多了，像是邀功；说少了，怕她不当回事。他早就没资格过问她的事了，但他还是想让她知道。
最后，他打了一行字：
“陆清衍在针对你。小心。”
没有解释，没有铺垫，没有多余的修饰。
就是提醒。
他按了发送。
屏幕上的消息变成了“己发送”。
然后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。
闭上眼睛。
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回。
但他必须告诉她。
与此同时，沈晚棠的公寓里。
她刚洗完澡出来，头发还有些湿，披散在肩头。浴袍的领口松松地敞着，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。水汽从浴室里飘出来，带着沐浴露淡淡的香味，在房间里慢慢弥漫。
她走到床边，拿起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是一条未读消息。
她点开。
“陆清衍在针对你。小心。”
发件人：傅寒州。
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看着那行字，看着那个名字。
看了很久。
窗外是城市的夜色，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。她的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，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
她想起那天在会议室，他签下那份文件时的表情。低着头，一页一页翻过去，然后拿起笔，签下自己的名字。没有犹豫，没有讨价还价。那些苛刻的条件，他一笔一划全盘接受。
以上为《三年沉婚，一念璀璨》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傅寒州的发现 全文。都市026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