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了。
这一周,傅寒州消失了。不是真的消失——他每天早上七点还是会准时把保温袋放在她门口,煎蛋、粥、豆浆、便利贴,一天都没有断过。但他本人不见了。她出门的时候,隔壁的门关着。她下班回来的时候,隔壁的灯亮着,但门始终关着。他没有在电梯里“偶遇”她,没有在楼下“正好路过”,没有发消息问她“今天想吃什么”。
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这一周,傅寒州去了很多地方。他去了洱海。不是周末去的,是周三——开完会首接去机场,飞大理,再开车两小时到洱海镇。他到的时候己经是晚上了,镇上的灯一盏一盏亮着,洱海的水在黑夜里泛着碎银似的光。
他找到了镇卫生院。李主任正准备下班,看到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门口,吓了一跳。
“您找谁?”
“找您。”他顿了顿,“三年前,有个女人在这里缝了十七针。您还记得吗?”
李主任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沈姑娘?当然记得。她怎么样了?”
“很好。”他说,“她快过生日了。我想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。“我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李主任听完他的话,愣了一下。“你要包下整个镇子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“因为三年前,她一个人来的,一个人走的。今年,我想让她知道,有人记得。”
李主任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,不是那种客气的笑,是那种——我懂了,年轻人,我帮你的笑。
“行。我去跟镇上的人说。”
他又去了那棵树。歪脖子树,长在卫生院门口,三年前她缝完针出来,靠在那棵树上喘气。现在树还在,叶子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。他站在树下,抬头看着那些枝丫。
“帮个忙。”他对旁边的老乡说,“这棵树,能挂彩灯吗?”
老乡看了他一眼。“挂彩灯?你要干什么?”
“有人过生日。”
老乡挠了挠头。“行吧,我试试。”
他又去了那个悬崖边。三年前,她从这里的台阶走下去,跳进洱海,把他拖上来。现在台阶修过了,加了护栏,岸边立了一块牌子——“爱心救生点”。他站在悬崖边,看着洱海的水。风从水面上吹过来,带着潮湿的气息。
他拿出手机,给陈锐打电话。“帮我找一个团队,在悬崖边搭一个台子。白色的,面朝洱海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“傅总,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办生日。”
陈锐没有再问。他跟着傅寒州十几年,知道这位老板的脾气——平时冷静克制,一旦决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姜月见打来电话的时候,沈晚棠正在看文件。
“晚棠,你知道吗,傅寒州最近在搞事情。”
她的笔尖停在纸面上。“什么事?”
“好像在准备你生日的事。”
她沉默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有人看见他在洱海那边活动。包了镇子,找了卫生院的人,还在悬崖边搭台子。听说还联系了当年那个老乡,要在树上挂彩灯。”
她的手指在笔上攥紧了。
“还有,”姜月见继续说,“他上周去了三次洱海。周三、周五、昨天。每次都是开完会首接飞过去,当天来回。陈锐说他在学钢琴,每天晚上学到凌晨两三点。”
“学钢琴?”
“对。好像要录一首曲子。陈锐说他手指都弹肿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晚棠,我觉得他是要给你过生日。而且是大办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,她坐在窗前,看着对面那栋傅氏大厦。他的办公室在顶层,灯亮着。他在做什么?在开会?在看文件?还是在练钢琴?她想起那支玉簪,想起他翻墙进来被保安抓住的样子,想起那些早餐、那些花、那些便利贴。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不是那种轻轻的、像风吹过水面一样的动,是那种——重重的、像石头扔进水里、涟漪一圈一圈散不开的动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晚上,沈氏庄园。
沈晚棠洗完澡,穿着一件雾蓝色真丝睡裙,头发散着,那缕绿发垂在胸前。她坐在窗前,看着隔壁那扇窗。灯亮着,窗帘拉着,看不到里面。但她在想他在做什么。在练钢琴?他手指弹肿了。傅氏集团的掌门人,海市最年轻的商业帝王,手指弹肿了。
她想起三年前。她一个人去的洱海,一个人跳进水里,一个人把他拖上来,一个人缝了十七针,一个人等在手术室外面,一个人站在卫生院门口,看着天空笑了。然后一个人走了。她以为这辈子就是这样了。一个人来,一个人走。但现在,有人记得她的生日。有人包下整个镇子,在树上挂彩灯,在悬崖边搭台子,学钢琴学到手指肿了。
以上为《三年沉婚,一念璀璨》第 88 章 第88章生日前夕 全文。都市026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