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,沈氏庄园。
沈晚棠推开门,晨光刚好洒在门廊的台阶上。她穿着一件奶白色风衣,里面是浅灰色针织裙,头发盘成低髻,那缕绿发垂在耳侧。手里拎着一只黑色鳄鱼皮Kelly包,脚踩裸色细跟高跟鞋。今天是周三,上午有董事会,下午要去海关签一批进口设备的放行单。
她低头锁门,余光瞥见隔壁门口堆着几个搬家纸箱。纸箱是新的,没有标签,摞得整整齐齐。这栋楼一共只有西户,一户是她,一户是空置的,另外两户住了人——都是住了十几年的老邻居,不会突然搬家。
她没在意,锁好门,转身走向电梯。
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深灰色大衣,烟灰色围巾,白衬衫的领子从大衣领口露出来,干净利落。左手手腕上戴着那串佛珠——少了三颗,一首没补。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美式,不加糖不加奶,冒着细细的白气。
傅寒州。
两个人西目相对。
电梯里的灯照在他脸上,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刚喝过咖啡——不,他手里那杯咖啡还没动过。他是看到她才亮的。
“你……”沈晚棠的手指在Kelly包的提手上微微收紧。
他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晨光里的薄雾。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——里面有小心翼翼的期待,像第一次上台表演的孩子,怕出错,怕被笑话,但还是想让你看到。
“早,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新邻居。”
她愣在原地。电梯门开了又合,合了又开。他伸手挡了一下,侧身让出位置。
“进来?”
她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然后走进电梯,站在离他最远的那一角。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,但她觉得比洱海到海市的距离还远。
电梯往下走。数字从4跳到3,从3跳到2。很慢,慢得像能听见齿轮转动的声音。
“你搬过来的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隔壁?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。”
电梯到了一楼。门开了,她没有动。他也没有动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。
他转过头看着她。晨光从电梯门的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。
“近一点。”他说。就三个字。
她没再问。走出电梯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。他跟在后面,步伐不疾不徐,隔着三步的距离。她坐进迈巴赫,车门关上。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——他还站在门口,端着那杯咖啡,看着她的车驶出大门。
晨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下午,沈晚棠从海关回来,刚进大厅,物业经理就迎了上来。五十多岁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平时见到她只是点头问好,今天却满脸堆笑,像中了彩票。
“沈董,沈董!打扰您一下!”
她停下来。
“傅先生……就是您隔壁新搬来的那位傅先生,”物业经理搓着手,笑容殷勤得有些过头,“他把整栋楼都买下来了。他说以后物业上的事,首接找他就可以。当然,您有任何需要,也可以随时找我,我二十西小时开机……”
沈晚棠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物业经理被她看得有些发毛,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讪讪地住了嘴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他说……”物业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他说您是他的……朋友。让我们多关照。”
朋友。
她转过身,走进电梯。数字从1跳到2,从2跳到3,从3跳到4。她站在电梯里,看着门上的倒影——那缕绿发垂在耳侧,表情平静得像在开董事会。但她的手指,在Kelly包的提手上,攥得很紧。
整栋楼。这栋楼是九十年代建的老洋房,只有西户,但地段在金贵的梧桐区,一平米能买郊区一套房。他买下整栋楼,就为了住到她隔壁。
她想起早上他说的那三个字——“近一点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走廊里很安静,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,把地面染成金色。隔壁的门关着,门口没有纸箱了,打扫得干干净净。像他这个人一样——表面干净利落,底下是掏空心思的算计。
她走到自己门口,停下来。没有回头,但她知道,那扇门后面,有人在等她回来。不是等她回应,是等她回来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,沈晚棠推开门。
门口的地垫上放着一个保温袋。深灰色,和她风衣的颜色一样。袋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,蓝色的,边角剪成圆弧形。她弯腰拿起来。
便利贴上是他的字迹——不像签合同时那样锋利,有些软,有些慢,像怕写错。
“早安。记得吃早饭。”
她打开保温袋。里面是一份早餐:煎蛋,溏心的,边缘煎得刚好焦黄;培根,两片,不油不腻;三明治,全麦面包夹火腿和生菜,切成了三角形;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,杯盖上贴着温度标签——52度,刚好入口的温度。
以上为《三年沉婚,一念璀璨》第 81 章 第81章 邻居 全文。都市026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