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，陆氏大厦顶层。
电梯门打开，走廊尽头的诊所亮着灯。白墙，消毒水的气味，墙上挂着的医学证书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推开门，里面的办公室和平时一样——深色柚木地板，真皮沙发，落地窗前摆着红木茶台。但今晚的空气里，有一种不一样的东西。不是紧张，是一种被挫败后重新凝聚的、更加冷硬的东西。
陆清衍坐在办公桌后，面前摊着傅寒州的资料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装，白衬衫，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，金丝眼镜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，像一只蛰伏的兽。
沈明德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平板，表情恭敬，但眼底有一丝不安。他在陆清衍手下干了五年，知道这位老板的脾气——越安静，越危险。
“陆先生，傅寒州最近和沈晚棠走得很近。他帮我们查她，还给她送资料。之前我们被截胡的三个项目，都是他在背后操作的。”
陆清衍翻着资料，没有说话。资料上有照片——傅寒州从海关总署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；傅寒州的车停在沈氏集团楼下；傅寒州和沈晚棠在不同场合的同框。每一张照片里，傅寒州的表情都不一样，但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他的目光，始终落在沈晚棠身上。
“他喜欢她？”陆清衍的声音很轻，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沈明德点头：“应该是。不然不会这么上心。陆家的事、海关的事、还有我们被截胡的项目，都是为了她。”
陆清衍翻到一张照片。傅寒州站在沈氏集团楼下，抬头看着顶层。那是沈晚棠办公室的方向。照片拍得很模糊，但能看清他的表情——喉结微微滚动，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他看了很久。然后合上资料，靠进椅背。
“那就从他入手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说“今天晚饭吃什么”。但沈明德听出来了——那平静下面，有刀锋在磨。
陆清衍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，递给沈明德。文件不厚，只有几页纸，但封面上的字让沈明德的手指微微收紧——“沈晚棠·傅家·婚姻真相”。
“把这些东西放出去。”陆清衍的声音很轻，“让傅寒州以为沈晚棠在利用他。”
沈明德接过文件，翻开第一页。那是一份旧档案的复印件，上面是沈晚棠母亲的手写字迹——
“晚棠，找一个普通人，好好过日子。不要像妈妈一样，嫁入豪门，一生困住。”
沈明德的手指停住了。他又翻了一页。是一份婚恋机构的登记记录，上面有沈晚棠的名字、年龄、照片，还有一行备注——“择偶要求：普通人，性格稳重，无不良嗜好，家庭关系简单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陆清衍。
“这是……”
陆清衍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他背对着沈明德，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。
“沈晚棠当年嫁给傅寒州的真实原因。她母亲临死前留了遗愿，让她找个普通人过日子。她不想嫁入豪门，不想像她母亲一样被困一辈子。所以选了傅寒州——那时候的傅家，还只是一个小公司，傅寒州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年轻企业家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沈明德。灯光落在他脸上，金丝眼镜反射着冷白的光，看不清他的眼神。
“她以为他是个普通人。她不知道，傅家后来会做大，傅寒州会成为海市最年轻的商业帝王。她嫁给他，是因为他‘普通’——不是因为爱。”
沈明德沉默了。他看着手里的文件，又看了看陆清衍。
“陆先生，这些东西放出去，傅寒州那边……”
“会怎么想？”陆清衍接过他的话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，“他会想，自己从来只是备选。他会想，沈晚棠嫁给他，不是因为他，是因为她母亲的遗愿。他会想，那三年婚姻，她从来没爱过他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傅寒州如果知道这些，会是什么表情？”
沈明德没有回答。他想象了一下——那个永远冷静克制、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，知道自己是“备选”时的表情。喉结滚动？佛珠崩落？还是——什么都不做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。
“我这就去办。”沈明德把文件收进公文包。
“等等。”陆清衍叫住他，声音依然平静，“还有，让人盯紧姜月见。那个女人不简单。”
沈明德点头：“是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门关上，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以上为《三年沉婚，一念璀璨》第 57 章 第 57 章 陆清衍的下一步 全文。都市026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