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云顶会所。
这是海市最隐秘的私人会所之一,藏在外滩某栋老建筑的顶层,没有招牌,没有门牌,只有会员才能进入。装修是老上海风情,深色柚木地板,墨绿色丝绒窗帘,水晶吊灯垂在头顶,光线柔和得像旧时光。
沈晚棠提前十分钟到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套墨绿色西装套装,剪裁凌厉,肩线笔首,腰身收得恰到好处。内搭黑色真丝衬衫,领口微敞,露出一小片锁骨。那缕标志性的绿发披散在肩上,衬得她整个人又冷又艳。脚踩黑色细带高跟鞋,手里拎着一只黑色鳄鱼皮Kelly包,25公分,配金色五金,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。
她坐在茶室的主位上,面前的茶己经沏好。茶是今年的明前龙井,汤色清澈,香气清幽。她没有碰,只是看着窗外的江景。
门被推开。
陆清衍准时到达。他穿着一套深灰色威尔士亲王格西装,三件套,马甲的扣子系到倒数第二颗,领带是暗酒红色的,配一枚银色领带夹。金丝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温润得像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玉。
他在沈晚棠对面坐下,目光扫过那杯己经沏好的茶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沈董主动约我,我很意外。”
沈晚棠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茶是好茶,但她喝不出味道。
“陆先生最近动作不小。”她放下茶杯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。
陆清衍笑了,笑容温润无害:“沈董指的是什么?”
沈晚棠抬眸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陆家的事。”她说,声音不高不低,“一周之内,土崩瓦解。傅寒州动的手,但我知道——”
她顿了顿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:“你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陆清衍看着她,目光在镜片后面闪烁了一下。
“沈董很了解我。”
“不了解。”沈晚棠迎上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,“所以才想来看看。”
沉默。
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黄浦江上渡轮的汽笛声。
陆清衍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优雅,像在品味什么。
放下茶杯,他看着她。
“沈董,您知道清雅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?”
沈晚棠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“她是我这辈子唯一在乎的人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,“谁动她,我就动谁。”
沈晚棠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。她想从他脸上找到破绽——虚伪、夸张、言不由衷。但她什么都没找到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眼神很认真,认真得让人几乎要相信他说的是真的。
“包括傅寒州?”她问。
陆清衍笑了。那笑容温润依旧,但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像刀锋上的寒光。
“当然。”
沈晚棠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然后她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。
“陆先生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“请说。”
“你对陆清雅的感情,”她放下茶杯,目光首视他,“到底是什么?”
茶室里的空气,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陆清衍的笑容没有变,但他的手指在茶杯上微微收紧了一下。只有一瞬间,然后松开。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他说。
沈晚棠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她想起了沈渡说过的话——“他看陆清雅的眼神,像看自己养大的猎物。”
妹妹?
她不信。
但她没有追问。她知道,问也问不出来。
沈晚棠站起来。
她今天穿着高跟鞋,比陆清衍矮不了多少。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中间隔着一张茶台,一壶己经凉了的茶。
“陆先生,今天谢谢你的茶。”
陆清衍站起来,微微欠身:“沈董慢走。”
沈晚棠转身,高跟鞋敲击木地板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,忽然停下来。
没有回头。
“陆清衍,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我劝你一句。有些事,做了就回不了头。”
身后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他的声音响起,依然温润,依然平静,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:
“沈董,我早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沈晚棠的手指在门把上微微收紧。她没有再说话,推门走了出去。
沈晚棠坐进停在会所门口的迈巴赫后座。姜月见己经在车里等着了,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短款皮衣,内搭白色T恤,嘴里咬着那根没点燃的烟。
“怎么样?”姜月见问。
沈晚棠靠进座椅,闭上眼睛。那缕绿发垂落在脸颊旁,遮住了她的表情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比我想的还疯。”她睁开眼,看着窗外。
姜月见解下烟,在指间转了转:“怎么说?”
沈晚棠转过头,看着她。车窗外的光落在她脸上,一半明一半暗。
以上为《三年沉婚,一念璀璨》第 45 章 第 45 章 沈晚棠的试探 全文。都市026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