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暴风雨前
夜色越来越深。
傅寒州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对面那栋楼。
那栋楼里，有无数扇亮着灯的窗。他不知道她在哪一扇窗后面，但他知道，她在那里。
手机握在手里，屏幕还亮着。陈锐发来的那条消息还挂在上面：
“傅总，陆清衍那边约您明天见面。说有……关于沈小姐的事。”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继续看着对面那栋楼。
那栋楼在夜色中灯火通明，像一座沉默的堡垒。每一扇窗后面都有一个人，每一个人的故事都与他无关。只有那一扇窗，是他唯一想看的。
但他不知道是哪一扇。
他只知道，她在那里。
那就够了。
时间倒回三个小时前。
陆清衍的私人诊所里，灯光惨白。
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看着面前那个打开的小盒子。
盒子里是一叠复印件——和他让人寄出去的那些材料一模一样。每一页他都认得，那些数字，那些日期，那些伪造的签名，都是他让沈明德弄的。
但多了一张纸条。
他拿起那张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下次用心点。”
没有署名。没有抬头。就是一行字。
陆清衍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很久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天色从黄昏变成夜晚，久到对面的楼一盏一盏亮起灯。
他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那张纸条被他攥成一团。
第一次。
他第一次失控。
“砰——”
他站起来，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。
杯子碎了，瓷片崩得到处都是。文件散了，纸页在空中飞舞，落了一地。那盏台灯摔在地上，灯泡闪了几下，灭了。电脑屏幕晃了晃，黑了。
他站在那里，大口喘着气。
胸口剧烈起伏，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，那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。金丝眼镜歪了，头发乱了，领口敞着，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斯文儒雅。
过了很久。
很久很久。
他才慢慢冷静下来。
他弯下腰，捡起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，没有摔坏。
他拨出一个号码。
响了一声，那边接起来。
“帮我约傅寒州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发寒。
“就说——我有他想知道的，关于沈晚棠的事。”
电话那头应了一声，挂断。
他站首身体。
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。那些光点密密麻麻，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。
他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“沈晚棠。”
他轻声说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早。”
与此同时，沈晚棠的办公室里。
她站在窗前，看着对面那栋傅氏大厦。
手机响了。
是姜月见。
“陆清衍约了傅寒州。”
沈晚棠沉默了几秒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挂断电话。
依然站在窗前。
看着那栋楼。
那栋楼里有一个人。那个人发过短信提醒她，送过资料给她，签过那份苛刻的合同，说过“你要的，我都给”。
那个人现在应该也在窗前。
看着这边。
就像她看着那边一样。
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但她知道，他明天会去见陆清衍。
因为那件事“关于她”。
她嘴角弯了弯。
很轻。
很淡。
几乎看不出来。
然后她转过身，走回办公桌前，坐下。
继续看文件。
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与此同时，傅氏大厦顶层。
傅寒州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对面那栋楼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锐。
“傅总，陆清衍那边约您明天见面。说有……关于沈小姐的事。”
傅寒州沉默了几秒。
“回复他，我去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依然站在窗前。
看着对面那栋楼。
他不知道她在哪一扇窗后面。
但他知道，她在那里。
那就够了。
夜色越来越深。
三栋楼，三个人。
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。
都在等着同一场风暴。
以上为《三年沉婚，一念璀璨》第 30 章 第三十章 暴风雨前 全文。都市026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