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黎明前停了。
傍晚时分,夕阳的余晖给整座城市镀上一层金红。云顶酒店六十八层的水晶厅内,灯火辉煌,名流云集。
傅氏集团年度慈善拍卖晚宴,海市上流社会一年一度的盛会。
当傅寒州挽着一个女人步入会场时,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。
陆清雅身着一袭月白色高定礼服,及踝的薄纱裙摆轻轻摇曳,领口的珍珠衬得她那张脸愈发楚楚动人。她微垂着眼帘,嘴角噙着羞涩的笑意,小鸟依人般挽着傅寒州的手臂,似一朵刚出水的白莲。
豪门继承人携“白月光”高调现身。
窃窃私语声西起:“那就是陆清雅?果然是个美人。”“听说她是傅总大学时的初恋……”“那位傅太太呢?”“一个没背景的孤女,占了三年位置,也该让贤了。”
傅寒州脚步微顿,下意识扫视全场——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当然不会来。昨天刚签的离婚协议,今天怎么可能出现在傅家的场合?
拍卖开始。
第一件拍品,明代羊脂玉佛像,起拍价三百万。
陆清雅侧头轻声说:“寒州,我想拍下来送给爷爷。”傅寒州点头。她优雅举牌:“西百万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——
“一千万。”
全场哗然。
所有人循声望去。
角落的阴影里,一个女人端着香槟杯,慵懒地靠在沙发上。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裹着玲珑身段,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白皙锁骨。
最惹眼的,是她那一头及腰的长发——极致的墨绿。
深沉浓郁,幽深神秘,在灯光下泛着冷艳的光泽。
她微微侧着头,一缕发丝垂落脸颊边,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如霜。
陆清雅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傅寒州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个女人放下香槟杯,缓缓站起身。墨绿裙摆如水般流淌,她穿过人群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一下一下,仿佛踩在某些人的心尖上。
她在傅寒州面前三步远处停下。
抬手,优雅地撩起左侧鬓角的那缕绿发,红唇微微勾起:
“傅总,才一天不见,就不认识我了?”
她的目光从他僵硬的手臂滑过,落在陆清雅惨白的脸上,又回到他眼底。
“哦对,”她轻笑一声,“昨天刚签完字,今天应该叫——”
她故意停顿。
“前妻。”
傅寒州手中的佛珠险些捏碎。
眼前这个气场全开、眼角眉梢都是嘲讽的女人,会是昨晚那个跪在地上、浑身湿透、绝望得像只被遗弃的流浪猫的沈晚棠?
不。完全不一样了。
昨晚的她,像一只被雨淋透的流浪猫。
今天的她,像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凤凰。
“沈、沈小姐,”陆清雅勉强挤出笑容,“你今天这造型……真特别。这绿头发,有什么寓意吗?”
沈晚棠的目光转向她,平淡如水,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。
“寓意?”她轻笑一声,“陆清雅,三年前你抢我男友,今天你抢我老公,我染个绿头发——”
她突然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压迫着陆清雅。
“就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自己,别再他妈为了男人犯蠢。”
陆清雅眼眶瞬间红了,咬着唇,肩膀颤抖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:“沈小姐,你误会了……我和寒州是真心相爱的……”
“就什么?”沈晚棠打断她,“就凭一本日记,就能意淫我男朋友?”
她从手包里抽出手机,点了几下,将屏幕转向众人——
一张机票截图。
“2019年7月15日,上海浦东→大理。乘客:陆清雅。”
“洱海写生那天——也就是你自称‘救人’的那天,”沈晚棠的声音不疾不徐,“你人在上海参加选秀。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,那天你到底在哪儿?”
陆清雅的脸彻底没了血色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还是说,”沈晚棠收起手机,笑容灿烂,“你会分身术?”
傅寒州眉头紧皱,上前一步将陆清雅护在身后,语气冰冷:“沈晚棠,你闹够了没有!”
沈晚棠看着他护着陆清雅的那只手,忽然笑了。笑得肆意张扬,笑得眼角泛起泪光。
“家?”她一字一顿,“傅总,昨晚你亲口说的,别墅归我,股份给我。我现在是傅家的贵宾,不是你妻子。怎么,傅氏的贵宾,就要被轰出去?”
她从手包里抽出那张黑色副卡,两根手指捏着,轻轻放在餐桌上。
“卡还你。昨天买头发买衣服刷了八万三。等那0.5%的股份分红到账,我连本带利还给你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走出两步,又停下来。
她缓缓回过头,走到傅寒州面前,踮起脚尖,凑近他耳边。
以上为《三年沉婚,一念璀璨》第 2 章 第二章 绿发女人,惊艳全场 全文。都市026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