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真相的碎片
凌晨三点，傅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落地窗外，整座城市沉浸在沉睡之中，万家灯火如同一片沉默的星海。傅寒州没有看。他坐在电脑前，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，勾勒出眼底的青黑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。
他己经在这里坐了六个小时。
面前的桌上堆满了文件——传真件、打印件、照片、记录册，像一场纸的雪崩。手腕上那根只剩绳子的佛珠，被他无意识地捻动着，一下，一下。
门被轻轻敲响。
助理陈锐抱着一摞新资料走进来，放在桌上唯一空着的角落，欲言又止地看了傅寒州一眼。
“傅总，您该休息了。己经三天没合眼了。”
傅寒州没抬头。
“放那儿。”
陈锐叹了口气，悄悄退出去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，傅寒州的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。他靠进椅背，闭上眼睛，用力按了按眉心。
三天。
三天里，他调集了所有人手，把三年前洱海那件事翻了个底朝天。监控、酒店记录、医院档案、航空公司乘客名单——所有能调的资料，全都调了。
他以为他会找到证据，证明沈晚棠说的是真的。
他找到了。
但他没想到的是，找到的远不止这些。
手机响了。
傅寒州睁开眼，看了一眼屏幕——是调查组负责人的电话。
凌晨三点来电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傅总，人找到了。”
傅寒州握紧手机。
“那个佣人？”
“是。她全招了。”
凌晨西点，傅氏集团地下室，一间临时征用的会议室。
灯光惨白，照得墙壁上斑驳的痕迹格外刺眼。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
傅寒州推门进去时，一个中年女人正坐在椅子上发抖。
她穿着普通中年妇女常穿的那种碎花衬衫，头发凌乱，脸上满是泪痕，把廉价的粉底冲出一道道沟壑。双手绞在一起，指甲掐进肉里，掐出一道道白印。
看见他进来，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傅、傅总……”
傅寒州在她对面坐下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那目光太冷了，冷得那个女人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。她低下头，不敢看他，只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头顶的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“说吧。”
傅寒州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”
女人张了张嘴，然后低下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：
“三年前……少奶奶刚嫁进来那会儿。”
傅寒州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陆小姐找到我。”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，“她说，只要我把少奶奶每天做了什么、去了哪里、见了什么人告诉她，她就给我钱。一开始只是五千、八千……后来涨到两万……”
“你都说了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说了。”
女人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她每天几点起床、几点睡觉、喜欢吃什么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……和傅总您说过什么话、您出差的时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做什么……全说了。”
傅寒州的手攥紧了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、还有……”
女人不敢看他，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陆小姐让我拍照片。少奶奶换衣服的时候、洗澡的时候、睡觉的时候……她说要有‘证据’，证明少奶奶‘配不上’傅家……”
傅寒州的呼吸顿住了。
他想起那些年。
沈晚棠偶尔会忽然转过头，看向某个角落，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。他问过她一次“怎么了”，她只是摇摇头，说“没什么”。
他信了。
他什么都没问。
原来不是没什么。
是他的“白月光”，在通过别人的眼睛，日日夜夜盯着她。
而他自己，从来没有发现。
“还有吗？”
傅寒州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可怕。
女人咬着嘴唇，犹豫了几秒。
“还、还有一件事……”
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那本日记。陆小姐找人做旧的那本日记。那个人……我认识。”
傅寒州猛地抬起头。
凌晨五点，另一份资料送到傅寒州手上。
做旧日记的人叫老钱，是个专做古籍修复的手艺人，在城隍庙附近开了间小店。平时帮人修修古书、裱裱字画，偶尔接些“私活”——仿写、做旧、伪造年代感。
他接陆清雅那单活的时候，还以为只是普通的“想留个纪念”。
电话接通时，那头传来麻将的碰撞声和老旧的排气扇嗡鸣。老钱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疲惫，还有些微的不耐烦。
“谁啊？大半夜的……”
傅寒州报了身份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麻将声停了。
以上为《三年沉婚，一念璀璨》第 11 章 第十一章 真相的碎片 全文。都市026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