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沈晚棠正在看财报，沈渡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平板，表情复杂。他把平板放在桌上，屏幕上是一串资金流水记录。
“姐，查到了。最近那些在二级市场托股价的资金，不是市场行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是傅寒州。”
她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住了。她往下翻，一页一页。账户很分散，交易很隐蔽，但资金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源头——傅氏集团。累计买入己经超过六亿，持股将近百分之二。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的，不知道他动用了多少资金，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不，她知道为什么。她只是不想承认。
“确定？”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确定。我让人反复核对过。”沈渡看着她，“姐，他是在帮你。这段时间股价能稳住，他的资金起了很大作用。”
她没说话，把平板推回去。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对面那栋楼，傅氏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他的办公室在顶层，窗帘半开着。她看不到他，但知道他在。
“姐，你要不要跟他谈谈？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“你先出去。”
沈渡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他转身走了，轻轻带上门。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她站在那里，看着对面那栋楼。
她想起这周股价的走势。每次跌得快的时候，总有买单托住。她以为是市场对沈氏的信心回来了，以为是那些机构终于出手了。原来不是。是他。
她拿起手机，点开那个对话框。上一次聊天，是他发的“晚安”，她回了“嗯”。她看着那两个字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然后按下拨号键。
响了一声，他接起来了。
“晚棠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不确定。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打电话。她很少主动打电话。
“是你？”她问。
沉默。几秒钟的沉默，足够窗外的云飘过太阳，让办公室的光线暗了一瞬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又沉默了。她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，很轻，很稳。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很平静。
“因为我想。”
她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攥紧了。
“傅寒州，我自己能处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跟下属交代工作。但她的另一只手，攥着窗帘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做？”
他笑了，很轻。那笑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，像石子扔进水里，在她心里荡开一圈涟漪。
“因为我想。”
她愣住了。不是“因为你需要”，不是“因为我想帮你”，是“因为我想”。他想。所以他就做了。不管她需不需要，不管她领不领情，不管她会不会拒绝。他想，他就做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她能听到电话那头他翻动纸张的声音。他也在工作，也许在看文件，也许在签合同。他放下工作，接她的电话，听她说“我自己能处理”。
他先开口了。“晚棠，我知道你不需要我帮忙。我也知道你不想欠我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但我想帮你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她的眼眶红了。不是想哭，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这一周，她见了十几家机构，说了几百遍“沈氏不会卖”。每一个见完她的人都说“我尽力”，但没有人真的做什么。只有他。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每天放早餐，每天写便利贴，每天发“晚安”。然后在暗处，一笔一笔买她的股票，帮她托住股价。她不需要他帮忙。她不想欠他。但他想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些哑。
“停手吧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那几秒里，她听到他的呼吸声，很轻，很稳。他没有争辩，没有说“让我帮你”，没有说“你一个人扛不住”。他只是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一个字。她听不出他的情绪。没有失望，没有难过，没有不甘。只是平静地接受了她的拒绝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谢谢”，又觉得不合适。想说“对不起”，又觉得自己没做错。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“我挂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她挂断电话，把手机放在桌上。站在窗前，看着对面那栋楼。他的办公室窗帘还是半开着，她看不到他。但她知道，他在那里。他答应了。停手了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她心里有点空。
她坐回椅子上，看着手机。通话记录上显示“傅寒州”，时长西分十二秒。她说“我自己能处理”，他说“我知道”。她说“停手吧”，他说“好”。他什么都没争辩，什么都没解释。只是说“好”。
她拿起手机，又放下。她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。想让他继续？不。想让他停下来？他停了。那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？
以上为《三年沉婚，一念璀璨》第 104 章 第104章 沈晚棠的拒绝 全文。都市026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