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聪到机场，林妈妈没让老张来接。她自己开了一辆白色的宝马，停在到达通道外面，双闪开着。
王小聪远远就看到了，不是看到了车，是看到了他妈。
林妈妈站在车旁边，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手里拿着手机在看。
王小聪：妈，你怎么自己来了？老张呢？”
“我让他休息一天。上车。”
王小聪把背包扔进后座，坐到副驾驶。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，是林妈妈用的护手霜的味道。
王小聪：“你什么时候学的开车？”
“去年。你爸说我整天待在家里没事干，让我去学个驾照或者插花织毛衣。”
“你开着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就是倒车不太行。”
林妈妈发动车子，驶出停车场。她开车很慢，变道的时候打灯打了半天才敢拐。
后面的车按了两次喇叭，她没理，继续开。“妈，要不我来开？”
林妈妈……：“你闭嘴。！！”
到家的时候，林妈妈把车停在门口，下车看了一眼车屁股，离花坛还有一截。
她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拎着包进了屋。
“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菜。先去洗手。”
王小聪洗了手出来，餐桌上摆了西个菜。红烧带鱼、蒜蓉空心菜、凉拌木耳、番茄蛋花汤。
“妈，我爸呢？”
林妈妈：“在天津。明天回来。“嗯。他现在一周在北京待不了两天。”
林妈妈夹了一块带鱼放到王小聪碗里。“吃鱼。今天的带鱼新鲜。”
王小聪咬了一口，外酥里嫩，咸甜口，跟以前一样。
林妈妈自己没怎么吃，端着碗看他吃。跟每次一样。
妈，你别老看着我吃。你也吃。”
王小聪叹了口气，夹了一块带鱼放到林妈妈碗里。林妈妈愣了一下，低头吃了。
吃完饭，林妈妈去厨房洗碗。王小聪站在厨房门口，靠着门框。
林妈妈把碗放进碗柜里，擦了擦手，转过身来。林妈妈走到客厅。
在沙发上坐下来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王小聪坐过去。
“小聪，学校的事，处理的不错，额外花的不少，你妈不是那种没见过钱的人。万达的钱，你爸赚的，我管了这么多年。
还是见过钱的，但学校这件事，你做得比你爸好。你爷长征过，你爸也待了那么多年。一颗红心向祖国。
王小聪：“我爸也捐了不少。”
“你爸捐的是钱。你捐的是心。”
王小聪没说话。林妈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，跟以前一样。手很暖。
林妈妈站起来，去厨房倒了两杯水，一杯给王小聪，一杯自己端着。
林妈妈看了他一眼，没问为什么。她喝了一口水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。
“小聪，你做什么，妈不拦你。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不管赚多少钱，别把自己搞得太累。你看你，黑眼圈都出来了。”
“妈，那是熬夜看文件看的。”
“那就别看那么晚。”
王小聪没接话。林妈妈知道说了也没用，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。你去洗澡吧。毛巾在柜子里，新的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王大林从天津回来了。
他进门的时候，王小聪正在吃早饭。小米粥、包子、酱菜、煮鸡蛋。林妈妈坐在对面，手里拿着一杯水。
“爸，吃了没？”
“吃了。在火车上吃的。”
王大林在沙发上坐下来，把公文包放在旁边。
他看起来比上次见的时候老了一些，鬓角的白头发多了几根。
“小聪，你那个京东，最近怎么样？”
“成都仓在打地基。地质有问题，多花了三百万。”
“三百万？谁出的？”
“普思。追加的投资。”
王大林拿起茶几上的报纸，翻了两页，又放下了。
哦，对咯，学校质量保证好，钱该花的花嘛积累福报了。
“不够跟我说。”前世王大林十亿修寺庙寺，封顶第二天，连着两届福布斯首富。
王小聪看了他爸一眼。心想“我现金比你还多”。
“爸，你不是说不管我做什么吗？”
“王大林：你老子我我没管。我问一下不行？”
林妈妈在旁边笑了一下。王小聪看了他妈一眼，他妈冲他眨了眨眼。
王大林把报纸放下，站起来，走到餐桌前，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。
“包子不错。”
“林阿姨包的。”林妈妈说。
“王大林吃了半个包子，把剩下的放在碟子里。随口说到，小兔崽子多吃点。
王大林擦了擦手，拿起公文包，走到门口换鞋。
“我走了。晚上不回来吃。”
“又去哪？”林妈妈问。
“通州。那个文化地产的项目，晚上有个会。”
门关上了。林妈妈看着那扇门，摇了摇头。
“你爸这个人，闲不住。”
王小聪没说话。他端起粥碗，把最后一口喝完。
下午，王小聪去了朝阳区的一个咖啡馆。陈东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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